禮拜三
畢業旅行的前一天........


我一早進入教室後
A拿著一封信走到我面前說:『老師,這是媽媽要給你的信。』


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後
打開了這封信
滿滿的兩張紙
寫滿了一位母親心裡最深最深的泣訴
看不到十秒,我就哭了........


信的一開始
媽媽就寫到:孩子又犯錯了,我無顏面對老師,而對於我的這個家,我真的覺得好累
接下來的大意是說:
A從小就很可憐,沒有在呵護中長大,眼中看到的都是大人暴戾的陰影,小時候A常常和二姐在天寒地凍的夜裡,跑到便利商店找老闆打求救的電話,警察趕到的後還把外套脫下來給姊弟兩穿著....
看到這裡
我也顧不得全班都在
眼淚就開始奪眶而出(幸好沒人看到)

後來姊弟倆寄託在高雄讀書,但是A就開始變得自閉不開心,甚至還會自殘撞牆
轉到新竹這裡後心結才慢慢打開..............


看著這些字字句句
我眼前的視線被淚水模糊了
可是信裡所說的那些畫面
卻真實的一幕幕如排山倒海出現在我的眼前
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歉疚頓時重重的壓著我
而且壓得我喘不過氣來


突然覺得我是一個劊子手
因為我也沒有把我心中的愛給A
雖然我真的是為他好
可是我想是我的憤怒讓他徹底的感受不到


媽媽在信裡的末段寫到:
『A對這次的畢業旅行心中充滿了期望,希望老師能給他機會,如果不能參加也希望老師能事先告訴我,我會編一個理由來告訴A。』
而最後,媽媽的那句『最後要感謝老師一直幫我們申請補助,還有感謝辛苦的教導,永遠是大家心目中的好老師。』


看到這裡
眼淚再度決堤
由於實在哭得太慘了
這次我終於彎下腰來假裝要撿地上的東西
然後在辦公桌擋住我的同時
趁機用手快速的擦完我滿臉的眼淚


此刻
我終於清楚的知道我自己的答案是什麼
只是,我還不能說
我還不能說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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