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堂
正當我們全班很HIGH的在討論畢旅晚會要演啥的同時
A終於回來了


看到他的模樣
還真是挺慘烈的
衣服不但濕了一大半
臉上的表情盡是倦容
他的落寞
和我們HIGH的程度簡直就是一整個相差一百八十度

這其中我偷偷觀察他
低著頭
默默不語


就在這時候
我們討論到誰要犧牲色相來演夏威夷女郎
(我要男生反串,哈!我真的很愛叫男生反串ㄟ!羞)
但偏偏只有一位自願者
就在這時
那位自願者就說:『老師,叫A演阿!他一定會演得很好笑。』

聽到這裡
我本來都要說:『我有說他可以去嗎?』
但沒想到卻被A同學自己搶先一步回答說:『我不能去畢旅。』
這時大家也都不敢再多說些什麼
雖然我今天都完全沒有當著全班的面討論這件事
也沒有當著全班的面臭罵這個小子
更沒有當著全班的面宣布這傢伙不准去畢業旅行
只是小朋友心裡都有底!他又闖大禍了!!!!
看樣子老師這次是玩真的!!!!
所以沒有人敢吭聲或再發問




就是這樣
我沒在怕的
說到做到
我是誰????我是陳老大耶!!!




不過接下來
大家又繼續陷入熱烈討論的瘋狂狀況中
就好像A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...............



沒多久後
放學鐘聲響了
就在大家排好對的同時
我請已經排好對的A同學留下來



空蕩蕩的教室
剩下我們兩個人面對面
這次的我
決定要採取另一個策略
我先把他闖禍的這件事擺在一邊
因為我想要知道這傢伙心裡到底在想啥


我:『我問你,畢業旅行對你來說一點都不吸印你嗎?』

A:『對。』

我(大驚):『為什麼??』

A沉默不語

我:『今天我問你的每一個問題我都要得到答案,反正我沒有小孩不用早回家,我可以一直耗到晚上,我再問一次,畢業旅行為什麼不吸引你?』

A:『因為很爛。』

我(挖勒):『很爛???哪裡爛??你現在回答我的每一個答案我都會繼續問,請問哪裡爛?』

A又給我耗了很久的時間才回答:『車子很爛。』


我(竊笑):『挖哩勒!這個厲害了,為什麼還沒出發你就知道車子爛?車子哪裡爛?』

A又不回答了,但是我又重申今天每一個問題我都要的到答案

這時這傢伙才說:『輪胎很爛。』

我(大笑):『輪胎很爛,請問你掰完了嗎???你還要繼續掰嗎??』


A再度沉默不語


我(表情恢復正經):『你一直講逞強的話有什麼好處??你看我們耗了多少時間?老師問你,說真心話很難嗎???可不可以不要傷害自己也傷害別人???接下來我問你的每一個問題你可以用真心話回答我嗎??試試看可以嗎???』

A點點頭


我:『好,那我再問你一遍,請問畢業旅行對你來說是什麼????』


A猶豫了一下
但是過了幾秒後,他突然哽咽的回答我說:『很重要的一天。』
說完後,他就忍不住大哭起來


吼!!!老娘我就是最受不了這樣的場面啦!
所以我的鼻子也一酸,忍不住哭了起來說:
『那你明知道是這麼重要的一天,為什麼你不給我好好珍惜?我也不是沒給過你機會啊!』
說完,我也放聲大哭起來!(真的哭超慘的)


就這樣
我們師生兩人就在教室裡大哭
那一瞬間
我相信我看到了他真心懺悔的眼淚
可是我很壞
我不想要這麼早就妥協
雖然我知道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
可是我還是不想這麼輕易就原諒他
所以
即便他哭的有多慘
即便他接下來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話
但是我還是不肯馬上原諒他


所以我又哭著說:『你知道嗎?很多事情過去了是永遠無法彌補的!』

A一邊大哭一邊點頭

我:『你或許會覺得老師對你不好,一直對你很兇,甚至覺得我偏心,我告訴你真心話,我承認我是真的偏心。』

A傻眼

我:『但是我是偏心對你好,不然你上次把沙和垃圾丟到老師包包我就會鐵了心不給你去了,我為什麼要破例給你另一次機會?我是不是有多給你一次機會??』

A:『對!』

我(繼續大哭):『所以啊!你都沒有想到這裡過!對不對???』

A點點頭

我:『人總是會做錯事,但是重要的是要改過,我真的給過你機會,可是也是你親手毀了它。』

A哭超傷心:『恩。』


這時
我終於忍不住打開抽屜
拿了兩張衛生紙
一張給他
一張給自己
就這樣
我們兩個人
一邊哭,一邊擤鼻涕,一邊擦眼淚
我想
我這輩子一定會記住這畫面
因為對我來說
我幾乎不會在別人面前這樣毫無保留的大哭
真的!!!


我承認
我真的很壞
因為我真的還沒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讓他去畢旅
雖然我知道我心底真正的聲音是什麼
所以哭完以後
我還是沒有給他一個答案
我只有跟他說:『很晚了,回家小心。』




帶著紅紅腫腫的眼睛
我們踏上了各自回家的路途
回家後跟胖子轉述的同時
我又哭了一次


天啊!!我怎麼這麼的沒用啊!!!!
我還是老大嗎我???~~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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